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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紅(1)

2016.12.25 (Sun)

第一話
我的願望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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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在一千兩百年前,巨人和人類的關係並不像現在這般和睦,人類為了躲避巨人的捕食建立起三座巨大的高牆,壓抑而卑微地活了一百年,直到調查兵團第十三任團長埃爾文‧史密斯以其雄才大略、外加一干驍勇善戰的手下和艾倫‧耶格爾的巨人之力,終於打贏第二次瑪利亞之牆奪還戰,讓人類得以走出牆外。
里維站在瑪利亞之牆遺址的牆頭,眺望舊時的希干希娜區,這裡據說就是第二次瑪利亞之牆奪還戰的古戰場,不過如今只剩下滾滾黃沙間的斷垣殘壁,以及一個招攬遊客用的立體機動裝置體驗。
今年是里維在巨人中學校的最後一年,調查團社長的職務已經交接給二年級的艾魯多,打著歡送三年級學長姐們的名號,漢吉說服艾爾文顧問和艾魯多用社團經費成行這次特別的壁外調查:不是在校園裡面探索,而是搭船到帕拉迪島上參觀三牆遺址。
里維不像漢吉,對於化石、生物、考古和歷史都沒什麼興趣,更對島上的大風總是夾帶著飛沙走石的環境十分嫌棄,但是他卻很喜歡從瑪利亞之牆上看下去的景象,有種遼闊蒼勁的感覺,閉上眼睛彷彿還能聽見戰馬的嘶鳴、兵士的喧囂。
其他人登上瑪利亞之牆後幾乎都只是繞一下、拍幾張照片,遊玩重心全放在旁邊的立體機動裝置體驗上,里維卻在牆頭一待就是一下午,直到夕陽西下、天捲紅雲,艾爾文打手機問他在哪裡,他才回答馬上下去。
下去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走樓梯,另一種就是用立體機動裝置,雖然基於安全方面的考量,鉤錨射出的位置是固定的、瓦斯的噴射量也受到限制、背帶上還有兩根安全索,比學校裡牆壁美化社用的器械還不如,不過為了避免他要是走樓梯會給漢吉拿去做文章嘲笑,里維還是排隊體驗了一把立體機動裝置。
數十秒後黑髮少年就從瑪利亞之牆的牆頭降落到底下一間民房的屋頂上,兩旁的工作人員上前幫他卸下身上的裝備,忽然一股強烈的情緒席捲而來,里維低下頭,只見一名長相和自己酷似、但是年長很多的黑髮男子屈著膝蓋坐在旁邊的屋簷上。
男人的身上冒著帶血的蒸氣、每根髮絲都透著惶惑無助的空白與痛不欲生的蒼茫,灰藍的眼睛靜靜地望著平躺在面前、表情安詳的金髮男子臉上。一滴透明液體自黑髮男人的眼角滑落,剎時整個世界彷彿都被包裹進水珠裡,聲音和光一起傾斜,拉扯里維進入更昏暗深沉的空間內。
里維猛地震顫了一下後醒來,發現自己仍妥妥地睡在床上,房間裡很暗,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摸索著環過他的腰,伴隨惺忪的嗓音:「……做惡夢嗎?」
「啊!」
這下里維是真的被嚇到,身體幾乎是直覺反應將枕邊人踢下床,拜他之賜,那個被踢下床的倒楣鬼也醒了:埃爾文原本有些惱,爬起來卻看見堂堂人類最強裹著被子縮在角落、一副受驚小鹿的模樣,不覺好笑。
「你睡傻啦?」
眼睛逐漸適應昏暗的環境,加上熟悉的聲音,里維終於認出了那個人:「老師?」
「這是什麼奇怪的稱呼?你到底做了什麼夢?」
埃爾文的聲音再度染上睏倦,比起答案,此刻的他更渴望睡眠。偏偏里維死活不讓他上床,在這個眼皮都快黏在一塊兒、腦袋比漿糊還要稀爛的夜晚,埃爾文實在沒心思鑽研他的兵長到底哪根神經不對勁兒,也沒力氣替無端炸毛的小黑貓順毛,調查兵團團長最終不高興地抱著棉被枕頭離開利威爾的房間,留下里維獨自面對一室的驚恐不安。
出了什麼事?
艾爾文老師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床上?
房間擺設看起來很陌生,不是旅館、更不是學生宿舍,里維想把燈打開,卻怎樣都摸不著開關,而且他到處都找不到自己的衣服,椅子上只放了套制服,看起來和博物館裡展示的調查兵團制服有87%像,不過摸起來乾淨許多也清爽很多。
羞恥心最後戰勝了潔癖,里維勉強穿上那套不知道是誰的衣服,至於和衣服放在一塊兒的皮帶配件,就通通被扔到一邊了。
他在穿衣服時注意到另一個異樣,身體的感覺很奇怪:他能感覺出肌肉中蘊含了比之前更強大的力量,身手更柔軔矯健,但是身體上也多了許多陌生的疤痕。
是漢吉幹的嗎?
可是我明明沒有吃任何她給我的東西啊!
里維想找面鏡子,可是這個簡陋的房間內什麼都沒有,桌上除了水瓶和杯子,就只有一盞煤油燈。他抬頭看看天花板,完全找不到燈泡,這大概就是之前他也找不到電燈開關的原因。他從抽屜裡找到一盒火柴,摸黑點亮煤油燈,終於藉著微弱的光源從透明的水瓶上看見自己現在的臉。
那是張比原本的自己年長至少二十歲的臉,這絕對不會是漢吉的傑作,那女人只會害人鬧肚子疼或把人毒死而已。他如果不是穿越了,就是還沒睡醒。
後者怎麼想都比前者要來得靠譜,里維直挺挺地躺回床上,祈禱一覺醒來一切就能回復正常,同時暗暗反省:他怎麼會夢見艾爾文老師一絲不掛地出現在自己床上?
即使是在夢中,里維也還是鬧了個大紅臉,臊得恨不得能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希望明天起來不會需要洗褲子……話說回來,現實的我到底在哪裡?
懷著亂七八糟的心思,里維慢慢又陷入睡眠。

利威爾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的早晨他是被一陣嘈雜的樂音吵醒,發出聲音的是個奇怪的金屬塊,比他的手掌還要再大一點兒,表面會發光還會震動。隔壁床的少年口齒不清地說:「里維,把你的手機關掉。」
「啊?」
「你的手機響了,把它關掉!讓我再睡五分鐘。」
利威爾嘗試按了金屬塊側邊所有按鈕,但是沒用,它還是持續地發出聲音與震動,終於隔壁床的少年受不了,爬起來從他的手中抽走金屬塊,用姆指在表面滑了兩下,聲音就停了。
「真是的,你在發什麼呆啊……你沒事吧?」
「啊?」眼前的少年只有十四、五歲,不過臉孔依稀還能看出米克的樣子,利威爾試探性地詢問:「米克?」
「我叫三毛!天哪,你不會真的摔傻了吧?」
「發生什麼事嗎?」
「你昨天在體驗立體機動裝置的屋頂上摔了一跤撞到頭,醫生說你有點兒輕微腦震盪,老師就把你先抱回旅館休息……頭還會痛嗎?」
這是夢,怎麼會痛。不過利威爾還是摸了摸後腦:「不會。」
「那就好。」
既然都已經離開床鋪,三毛也無意再睡回籠覺,他從背包裡拿出電動刮鬍刀進浴室,才剛剛接上插座、抹好泡沫、把電源打開,跟著他的腳步來到浴室門口的利威爾卻把燈給關了。
「嘿!你幹什麼!」幸好是安全刮鬍刀,否則給里維這麼一整,他非得掉塊臉皮不可。
「噢!抱歉!」利威爾連忙把按鈕按回去,浴室天花板上的小圓球果然又亮了。
三毛發現黑髮少年站在門口,雙手環胸一語不發,就盯著他刮鬍子的動作看。金髮少年實在受不了對方過份熱切的視線,只好下逐客令:「你能不能先去看會兒電視?我鬍子刮完就讓你用浴室。」
「哦。」
利威爾離開後,三毛想想還是覺得不自在,於是把浴室門關起來。等他整理完儀容從浴室裡出來,卻發現他的同學既沒滑手機也沒看電視,就坐在床邊玩床頭櫃電燈的開關。
「你到底在幹嘛?」
「……這個夢還真有趣。」
「啥?」
利威爾站起來,臉上帶著第一次出牆看到廣闊天空與無際草原時的夢幻表情走進浴室─還故意多按了兩次浴室電燈的開關─就在三毛認真思索要不要跟艾爾文老師說里維好像撞壞腦子,黑髮少年忽然又從浴室探出頭問他:「哪條毛巾是我的?」
「……………」
其實利威爾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很低調,不過跟他熟識的米克、韓吉和埃爾文─在夢裡他們分別是叫三毛、漢吉和艾爾文─仍舊發現他的異樣,並且顯露出明顯的擔憂與關心。
靠著他們的幫忙,利威爾很快掌握了自己在夢裡的身份、同時學會使用一些電器和電子產品。他從好友們和老師的口中得知人類和巨人在這個世界和平共存,限制人們自由的高牆,如今不過是座小島上的古蹟,而且他們這三天就是來參觀這些古蹟。
今天的行程是去文物館,那是座古堡,也曾經被調查兵團做為據點和兵營,利威爾起先還覺得有趣,在夢裡以第三者的身份、從未來的角度看過去的自己,直到他在一個玻璃展示櫃中看見一條破舊的波洛領帶。
領帶中央的飾釦早已不復昔日的光澤,但是仍然能看出它原本是藍色的,那是調查兵團團長的身份證明。
即使知道這是個夢,利威爾還是覺得心痛。
原來那些都是真的,如果你死了,我會感到悲哀。
清醒的時候眼角有些黏膩,胸中仍迴盪著悵然若失的情緒,利威爾翻身想抱抱埃爾文,感受一下人體的溫暖與心跳卻撲了空。
怪了,什麼時候走的?
埃爾文提早起床梳洗沐浴、或小睡個幾小時就回辦公室批公文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利威爾意外的地方是自己居然沒有被吵醒。
不過早晨的時間一向緊張得像打仗,利威爾也沒空閒研究埃爾文是哪時候走的,換好制服去食堂,立刻感受到異樣的氣氛與竊竊私語,讓他聯想起剛入團的日子。
「這是……怎麼了?」
利威爾端著餐盤走到幹部組的長條桌,卻發現整桌的分隊長、副分隊長也都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自己,米克更是湊到他的頸邊嗅了幾下,然後嗤笑道:「今天的氣味正常多了,昨天的你聞起來就像個新兵。」
「哈啊?」
韓吉也說:「昨天的你沒有繫領巾、不會穿皮帶、忘記會議時間、還在兵營裡迷路。」
「妳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所有人都看到啦!」韓吉說完,整桌的人都點頭附和她的話,讓利威爾想反駁都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佩特拉在這時小跑步過來:「兵長,團長請您吃完早餐後去他辦公室找他。」
「哦!」
利威爾於是大口將麵包塞進嘴裡、又灌了幾口水好吞下去,起身時韓吉故意調侃他:「從食堂的後門出去,走左手邊的樓梯到二樓,直走到底就是了。」
利威爾的回答是一記沒好氣的白眼。

タグ : 進擊的巨人 巨人中學校 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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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兵長生日快樂ODO 雖然賀文跟生日沒什麼關係(毆)
這是換妻俱樂部的第二篇,但我不覺得三和四會寫出來(埃爾文都死了)
我不知道這篇算不算BE,但是它一定不算是HE,不過今天兵長生日,所以我們還是先停在歡樂的地方吧ODO

再說一次
兵長生日快樂v-385
海皇洛琳 |  2016.12.25(Sun) 02:07 | URL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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